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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19日

没想到

有必要说说这两天的事儿,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我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没有水准,太口水,太俗,太烂,和什么“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不是××是寂寞”差不多,用的过于泛滥和无脑。

上个星期三的晚上,8点,在微微摇摆的九号线空空当当的车厢里,这句话一瞬间在脑袋里泛滥开去.. 密密麻麻遍布每个神经.....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尽管带着耳机..却仍能感到列车与铁轨摩擦时的微微颤动,嘶哑的摩擦声和脑袋里一堆絮絮叨叨的碎念发生奇妙的共振..恍然抽离了时空,掐灭了灯火。

突然觉得很多过去发生的相互独立的事件串联了起来,极其巧合地发生化学反应,创造出当下的生活状态。其实,只要其中一件事情,一个念头有一丁点的变化,就不会有当下的变故..太奇妙了,太奇妙了。

没想到会和曾经很熟悉的朋友成为陌路,

没想到大三的时光会成天在陆家嘴虚度,

没想到被动放弃的那些东西现在看来是应当放弃的,

没想到无奈做出的决定现在看来是似乎最好的决定,至少不是最坏的..

没想到儿时最好的玩伴,没打个招呼就溜去了法国

没想到骨子里的Alan Shore会迈进银行的门

没想到的太多了....

 

生活真奇妙..  还会发生什么呢? 

我以为我很喜欢有变数的生活.. 很多人都这么以为..  

但事实上,原来我,我们,并不喜欢不确定的未来

9月5日

《向Boston Legal 致敬》之Alan篇

 
 
Alan Shore 
 
      Alan是所有人的情人。
      我是一个被Alan化了的人。嘿嘿嘿嘿...
      
      
      描述Denny已经让我绞尽脑汁,而如何写好Alan...就更让我伤神了~ 
      说句大了些的话,写Alan几乎就是在写我自己。当然,我还没不自量到和Alan比才华的地步,至少现在本人和这个快40的男人在法律功底和技巧上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不过以后就难讲了~)。但在性格和理念,甚或人生观价值观方面,不知是我和他本就惊人一致,还是我在潜移默化之中被他“同化”了。
 
 
  Alan化的初级症状:
  男性:开始变得小坏,包括露骨地奉承漂亮女士、大大方方甚至有些放肆地看陌生美女、与人争执不说脏话但杀伤力大增、晚上总想着坐在阳台喝点scotch,下酒用雪茄、自嘲和嘲笑别人同样能让你快乐。
  女性:开始不那么反感露骨的荤笑话,觉得儒雅而不恭的西装男挺有魅力...(一女性朋友这么说的)
 
    当然,Alan也并非合每一个人的胃口,如果你是一个墨守陈规、痛恨讽刺(比如不喜欢郭德纲或者周立波或者)、喜欢“和谐”的人,对不起,几乎你讨厌的东西他都有。
 
 
  在集体静默的法庭上,缓缓扣好西装的两粒钮扣,不疾不徐的站起,走至陪审团面前,站定,瘪瘪嘴,开始激昂的陈词,他的上臂画起了圈,偶尔伸一下头颈,瞪圆双眼,“You know...”。
  各类震慑人心的数据,种种秘而不宣的专制,种族主义,恐怖主义,环境污染,巨头垄断,死刑,枪支,总统大选,统统抛出,激动处莫名停顿,歪着头,嘴巴空嚼。手臂随语音的节奏挥舞着,适时不客气回击DA抑或对方律师。
 
  这个眼袋很深的中年西装男拎着皮箱冲进全木装潢的大房间里唠唠叨叨;他能让谁都瞬间以为自己是有同情心且脆弱的人;他紧张时嘴唇微微颤动甚至话语杂拌(Word Salad);他是聪明人也是好人;他随时随地能对漂亮女人,哪怕是女法官讲让人笑倒蹶倒的荤段子;他对漂亮女人占足口舌便宜,但总能用一瞬间的温情让漂亮女人倾倒;他一次次在法庭上巧舌如簧地闪烁人性和理性的光芒;他面对联邦最高法院的九位大法官滔滔不绝地痛斥政客的虚伪、威权的腐朽;他为了与挚友Denny的老年痴呆症竭尽心力再次站上最高法院;这个好色的、自负的、四体不勤的,害怕小丑、半夜时常惊醒的、有Word Salad、从来不会打架但是会让钱替他揍人的....放荡荒唐的、玩世不恭的、矮矮胖胖的中年的他,是伪恶的!
 
  这个男人“不和谐”,他痛斥威权、讥讽伪善;他厌恶利欲熏心、不屑坏人装好人时嘴角的假笑、还有那精英阶层腐朽得发臭的冷漠。
  他会对投资银行说:我们马塞诸塞州有一句俗话,也许将来有一天,你会病入膏肓、一命呜乎,但在此之前,我祝你健康。
  他会对那些从未败诉,权势熏天的大财阀说:“第一次”总是难忘的。
 
           
  村上春树在耶路撒冷文学奖颁奖仪式时发言,提及体制与个人的关系,有着高墙与蛋的精妙比喻:
     
  “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Yes, no matter how right the wall may be and how wrong the egg, I will stand with the egg. Someone else will have to decide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wrong; perhaps time or history will do it. But if there were a novelist who, for whatever reason, wrote works standing with the wall, of what value would such works be?
   
    Alan无疑是这颗顽固的蛋,而幸运拥有远超出一枚蛋的天赋与力量,所以体制偶尔因他起了涟漪,乱了平衡。然而更多的时候,我们乐见的,不过是悲观意义上螳臂当车的英武,这或多或少与内心隐秘的英雄主义情结相关,尤在这体制是一切的中国,一个Alan Shore承载着所有悄悄愤怒的国人的空中楼阁。 
      
       
     Alan女郎来去匆匆,热闹非凡,最后留下的还是只得你一人。
     Sally稚气十足,Lori根本没接受Alan的勇气,Tara举棋不定最后离去,女法官,俏助理……千帆尽去,我们都能基于一种偏好为你感情上的残疾辩解。好在这是职业剧,不需要百年好合的泡沫结局,也不需要摧毁了一丝成人世界的真实感。 你足够出色,理应享受万花丛中过的待遇,也必将接受片叶未沾身的孤独。
       
    
    Alan是个法律人!
   带着对人心底善念的渴望,不断在法律规则与自认为的实质正义之间的游弋和选择的挣扎着。  
    
  
  亚里士多德说“the law is the reason, free from the passion”
    屁!
    Crane Poole&Shmit 的律师们说:无论什么,包括法律,都需要激情!
  优秀的法律人,需要传教士的风范,因为都需要说服别人,
  带着对法律的信仰,因为只有信仰,才有激情!
 
 
 
9月2日

《向Boston Legal致敬》之Denny篇

    开场白:Boston Legal 算是我的大爱!

 

    早就想写一篇关于Boston Legal的文章,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徘徊好久了,一直没有能找到合适的感觉落笔。怕写得不够好,不能把自己对这部美剧的感觉和理解写透彻。甚至想再重头看一遍Boston Legal,以便更好地体会其中的思想;可惜时间和精力都不允许。

    于是乎昨晚下载了Closing集锦,集中回顾了全片的所有结案陈词,趁着一腔汹涌,赶紧动笔。 
  
  我也算看过不少部美剧了,其中有不少都相当的精彩。可没有一部像《Boston Legal》这样深刻地影响我,甚至可以说,潜移默化中改变我许多。作为一名正儿八经的法学院学生,一直都以法律人自居,也一直在琢磨,法律人是撒范儿;一学长跟我说,要有法律人的范儿,那你得看看Boston Legal,结果看了第一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就从该剧的两大重要人物说起。

 

Denny Crane

   

    想到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那句:“Denny Crane”   

  

    轻佻、坚定、狂傲、甚或偏执…

  有一集里,Denny 的笔记本上准备的Closing就重复着这两个英文单词,别无他词。

  我一直都对老人有无限的崇敬,他们智慧而平静,宽容大度,深邃似水。
  常感觉老人就该这样平静,恍若空洞无物却又似乎包罗万象。然而,Denny,呵呵 old and crazy。

  都说少年沉稳老来狂,不过,这位仁兄也未免...
  
  执著到偏执。他经历过最美好的,他深信自己还是这样美好;他坚持自己的原则,即便在最好的朋友面前也不求全;他纵情声色,却又痴迷于一个充满魅力的old lady--Shirley。
  
  痴狂到疯癫。他拿着枪到处乱跑,成天在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对他们的评价熟视无睹,只要他知道——自己是对的,我还是那样优秀的Denny Crane。

  作为一个律师,打赢过六千多场官司,未输一场;他是波士顿和美国律师界的传奇,铁杆的共和党人。

  看Denny打官司是种享受,远比Alan长篇大段的close要轻松得多。 Alan的close更多的是出于对美国社会现实、human nature中阴暗的揭露和摈弃,所以他需要长篇累牍来联系、渲染、夸张;而Denny对法律体系、社会大众以及当事人内心的把握,远远胜过Alan,能够不动声色扭转乾坤。某种意义上说,Alan是个法律体系的挑战者,他总试图指责这个体系存在问题;而Denny则是操纵者,他是这个体系内的老油条,体制内的邪恶大佬,他点住法律的罩门,让它顺从自己的意愿,如庖丁解牛,四两拨千斤。他数次指点Alan的高招都让人瞠目结舌——Rabbit!

  最令我印象深刻拍手称快的莫过于那两兄弟被控谋杀的案子,当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兄弟俩时,Denny巧妙布局,让兄弟俩相互指控,给了陪审团reasonable doubt,判定兄弟俩中任何一人有罪,都变成了mission impossible.
  

  当然还有那一次,他从容地Shoot自己的当事人——一个强奸杀害幼女的人渣.还大摇大摆地走进脱口秀节目,议政严辞的腔调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热爱祖国。他穿上独立战争时的老军装,肩抗来复枪,为枪支辩护;他身着海军护卫队的制服,反对国家分裂;当他叙述老一代美国人,在二次大战的时候,如何忐忑不安,担心自己的国家灭亡,我的心也一点点被感动。
  
  珍惜友谊。他不在乎其他所有人的眼光,但他really care about Alan。他珍惜每天的Balcony Time;和Alan一起用雪茄、威士忌来庆祝他们的友谊。老实说,他俩的友谊让我无比艳羡,男人之间的,互相欣赏,精神独立而又无比默契的友谊。

  
  事业上的成功,使得Denny如此受人尊重;生活中的小性子,则让他更为可爱。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彩蛋射向厌恶的环保主义者;他每天拿着枪,叫嚣乎南北;他为了展现sensitive的一面,在自己的面颊接上细水管,装作姗姗落泪……      
 
  然而,不管怎样,他是一个老人。轻微的老年痴呆,逐渐吞噬着他的智慧,他在杰出与颓废之间挣扎,与自己的衰老抗争,想要牢牢攥住正渐渐抛弃他的新时代。

  最强大的又最脆弱的,莫不过于自己的内心——强大之处,在于他使你无所畏惧,不在乎世俗,只要自己确定;脆弱之处,在于永远敌不过那一小块温柔,被触动的时候,无处可逃。

  或许老人,一跨过耳顺之年,便逐渐看破人生,坐看云起云落,我自心如止水,但Denny肯定不是那样的老人,古稀之年又若何?我自轻狂我自癫,敢笑旁人看不穿。
  
  当他被怀疑、遇到爱情、信仰受到动摇的时候,他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抓住爱情、捍卫理想;即便失败,依然巍峨雄伟——这样的温柔原本就需要极其强大的内心来支撑。
  
  


  将一个内心如此敏感丰富,人生如此传奇的老人写透彻,着实是一件难事,爱之越深,越难下笔描绘,斟酌再三,姑且尝试之。

 

  想到他,想到的仍旧那句:“Denny Crane”   

   请带着轻佻、坚定、狂傲、甚或偏执的音调来念—— Denny~~ Crane!

 

Alan Shore

 

未完待续....